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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病中蒙恩》再站起来

2020-06-10 23:06:33 来源:现代小米 浏览:838次

◎施锦云

2015年七月23日清早,我正在预备长青聚会的材料,突然接到来电:「我是高雄荣总医院护士,妳的女儿车祸受伤,现在在急诊室,麻烦妳过来一趟。」护士没有回答我所探询的情况,只提醒小心开车。匆忙交代事情,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前往荣总。

追撞事故恐致一生遗憾
我到医院见到女儿的剎那,以为事情不算太糟,从外表看来,她只有一些皮肉擦伤。但是当我靠近她,她说她左半身完全无法动弹。我们在急诊室焦急等待,从白日到夜晚,最后医生根据电脑断层及各样检查对我宣判:「她的第一、第二根颈椎断裂,可能终生瘫痪或者一辈子坐轮椅,好消息是大小便没有失禁。」由于伤势严重,女儿随即被转往加护病房观测。

加护病房医生(神经外科主治医生)则耐心向我解释女儿伤势,并且重申急诊医生的宣判:「她可能终生瘫痪或者一辈子坐轮椅。」他也说明未来将採取的疗程,会先以头颈胸支架固定三个月,让断裂的颈椎复原,若效果不彰,才会动用手术。我没有心思去想医生的疗法,只想着:「该如何帮助终生瘫痪的女儿?」

女儿车祸是机车与机车的事故,她是乘客,她男朋友超速追撞对方,导致她从后座飞出。闯祸的男友受了点小伤,在加护病房外自责不已,他信誓旦旦的安慰我,会照顾女儿一辈子。年轻人并不知道这轻易说出的承诺要付出多大代价,这是多幺艰难的任务。我并不指望他,我的盼望只在于神。当晚回家,我马上发出大量的电子信件,盼望透过弟兄姊妹的祷告,求神赐下怜悯与医治,破除医生的宣判。

前所未有的苦难带来祝福
隔日去加护病房探视女儿,她的头髮已被理光,头上植入四个钉子,身上穿着彷彿盔甲,也就是头颈胸固定支架。在植入头钉的过程,女儿说她哭了两个小时。我暗自庆幸不在场,否则将难以承受她的悽惨哭声。知道她心里不好受,只好打趣:「至少妳现在可以体会耶稣被钉十架的痛苦了。」

第四天,女儿自加护病房转至普通病房,我战战兢兢地接下照顾她的重责大任。每次帮她翻身、擦澡、解便,都要非常小心,稍有不慎,她就痛的哇哇大叫。每天除了六小时一粒的止痛药,还需仰赖止痛针睡觉,后来护士不肯再帮她打针(怕她上瘾),她才忍痛度过。那实在是一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!

然而前所未有的苦难,却带来前所未有的恩典与祝福。在医院,每天都有不同教会的牧者与弟兄姊妹前来关心与祷告,而透过信神校友会的动员,我们也收到很多爱心奉献,这都成为后来长期抗战的有力后盾。

当充满爱与医治的祷告声此起彼落地迴荡在病房,女儿的身体开始有了奇蹟式的反应。她从左手手指动、手腕动、手肘动、手肘上下动,一点一滴,慢慢地、渐渐地进步到可以坐起来。

住院第廿四天,女儿从神经外科转至复健科,进行更複杂的复健疗程。复健过程中,她遭遇长智齿的大考验,巨大疼痛打击她的心灵,也磨损我的耐性。身穿头颈胸固定支架,牙医不敢做任何处置,只开止痛药减缓,止痛药无效,另靠中医针灸减痛,如此勉强地、混乱地度过智齿的阵痛期。这「患难生忍耐」的艰困试题成为她廿岁生日,不得不接受的成人礼。幸好一切的痛苦,最终有美好的结果。

复健路漫长 折腾中有恩典
在神经外科病房,女儿只能坐着,来到复健病房,她从原本坐着,进步到站着、移步、甚至走路(使用助行器)。不管是职能治疗师,或是物理治疗师、复健科医生,大家都很有耐心的指导她、鼓励她、逗她开心。只是,因为健保住院有上限,女儿虽没完全康复,仍不得不出院,这是健保制度的无奈,医院也没有办法。

出院前一天(住院第五十天),医生为女儿準备一场音乐欢送会。复健科的医护人员欢聚病房,聆听女儿用电子琴自弹自唱,并献上无限的祝福。一个被两名医生宣判终生瘫痪的人,竟可以坐着自弹自唱,这是多幺美丽且令人感动的画面!

出院回家,女儿改成每週一次的物理与职能治疗,也顺便检查、调整支架位置。三个月一到,她开心的住院预备拆除支架,但电脑断层显示,颈椎断裂之处并没有按预期黏合,这消息如同长智齿,再度考验女儿的心灵。

三个月中,因为身上的支架,她无法洗头、洗澡、侧躺,熬过种种不便,为的就是拆除后的自由。哭过、闹过之后,她还是遵照医生的指示,再戴一个月的支架。一个月后发现又不行,再戴一个月。然而最后这一个月还没到,就在例行检查中发现头钉处受感染,于是马上住院拆除支架,换成另一种头颈胸固定护具。

第三次住院廿五天,主要施打抗生素治疗感染的问题。治疗初期还发生严重过敏,被迫中断换药。虽然头上折腾不断,但脚上得以因为住院复健,不断恢复功能。第三次出院,她已经可以不靠轮椅而自己行走了。如果光靠每週一次的复健,她的脚力无法如此进步,这应证一首歌所言:「每次的打击,都有真利益。」

从动弹不得到再站起来
儘管女儿颈椎复原慢,从原先预估的三个月,一直延到十个月(第二种固定护具戴了五个月);儘管车祸复原之路漫长,过程备受煎熬,且留下难以改变的后遗症(左手指灵活度受限、颈部不能灵活转动),但最终可以不用开刀,可以从「终生瘫痪」恢复到「自我照护」的能力,一切的辛苦、折磨都是值得的。

复健科医生曾说,当他第一眼看到躺在病床的女儿,他心里想,这女孩一辈子完了,他没有想到,她还有站起来的一天。是的,上帝垂听众人的祷告,破除医生残酷的宣判,并怜悯我这软弱的母亲;祂在荣总医疗团队面前,行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事。

如果未曾经历动弹不得,就无法体会再站起来的宝贵。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,打乱女儿的生涯规划,却重塑我们母女的情感。女儿在大二休学,一边工作一边準备重考。她的休学、她的叛逆,曾引发我严重晕眩,也造成我们之间关係紧张。

在出车祸前,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好好的讨论事情,我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女儿。因为车祸,我们被迫天天住在一起,什幺事也不能做,反而可以澄清过去许多冲突的想法,重新用爱来理解与尊重对方的感受。

上帝藉着这场车祸,使我放下对女儿的掌控,也把我失去的女儿再带回来。女儿在车祸后的第十一个月回到原来公司上班,之后也重回大学就读(进修部)。虽然她走的不是我期待中的人生路,但我知道,医治她的神,会保守她走在祂期待中的人生路。

每当我回顾这场意外,以及奇妙的复原之路,我就会生发盼望,无论遭遇任何困难与打击,神都会以祂的信实与能力,带领女儿以及我们这一家!

《病中蒙恩》再站起来

作者(右一)陪伴女儿(左一)度过漫长复健之路。 (作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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